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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火苗》里有力透纸背的英雄气
发布时间: 2021-10-27 12:05 稿源: 中国青年报   编辑:王丹丹

  读顾坚长篇小说《火苗》的几天时间里,我的心中一直被热力包裹着,为了小说人物的艰苦卓绝、坚韧不拔,为了美好的愿景在前方露出隐约的曙光。这部充满正能量的作品,是顾坚对过往历史的深情回顾,也是他对脚下的土地与人民的深切致敬。作品生动地刻画出蜈蚣荡和麒麟镇百姓与新四军战士、共产党员齐心抗日的故事,从起初的惶恐、畏惧、隐忍,到随后的团结、谋划、蓄力,直至最后的并肩战斗、打击邪恶、守护家园。《火苗》是一曲惊天动地的战歌,是一曲感人肺腑的赞歌。

  在解放祝捷大会上,张正高声说:“人民群众是我们力量和智慧的源泉。”如果没有得到群众的支持,张正不可能在蜈蚣荡养伤,且一次次化解近在咫尺的危险。如果没有充满正义感的年轻人加入,民兵队只能空有其名。如果没有群众在人力、物力多方面、全方位的支持,周密完备的作战计划只能是纸上谈兵。如果身为新四军战士或共产党员的张正、林华生、岳群等人没有把老百姓的生与死、悲与喜、当下与未来装在心中,如果他们没有把为百姓谋福祉视为革命与抗争的奋斗目标,百姓又岂会义无反顾地支持?

  把军民鱼水一家亲的感情呈现得如此真实、细腻、深刻,是顾坚笔墨的重点着力之处。

  苗寿义指导年轻人在水里打木桩步骤详实、讲解详细。首先,要用木夯或石夯打,力量大且打得快。其次,打桩时要把两条船并拢链接起来,把木桩从两船之间的空当插下去,一船两人两船四人一起举夯,先轻墩后用力。随后,还得找五六尺长粗木棍接到木桩上,一人扶棍一个继续打。木棍最好选桑木或刺槐,不易开裂。生活中处处有学问,有了苗寿义的耐心指导,民兵们才茅塞顿开。学问与智慧在群众心中,谦虚与好学在战士与党员的心中与行动中。在学习中前进,在前进中锤炼自我,这是许多人大体相仿的成长之路。

  群众、战士、党员心朝着同一个目标,劲向着一处使。不管是谁,处在怎样的情境下,扮演怎样的角色,都会最大限度地激发出自己的潜能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湖西地区的英雄气就在纸页间升腾起来。英雄的战士生长于英雄的土地上,英勇的群众同样生长于英雄的土地上。

  被伪军抓去的凤华,面对严刑拷打,未把新四军战士于蜈蚣荡养伤之事透露丝毫。她双手被绑在身后再被粗绳子扯上二梁,她疼得大喊“救命”;她被夏疤眼用鞭子抽打,褂子上渗出血痕,只是“啊”了一声;被打得血肉模糊晕去之后又被冷水泼醒,她依然不松口。这岂是弱女子?这是多数大丈夫也没有的坚忍与刚毅。凤华的铁骨铮铮只是英雄气的缩影。群众们的机智、勇敢、担当、大义凛然,是抗日队伍不断壮大、抗日形势逐渐好转的坚实基础。即便抗日活动暂处低潮,它也在湖西大地上蛰伏着,期待着在积攒足够的力量后,迎来强大迸发的那一刻。与英雄气并存的是浓烈的烟火气。芦苇荡、墩子、放鸭船,以及百姓靠湖吃湖的生活方式与作息习惯,是烟火气的凭证。此烟火气又因了独特的水域环境,亦可称之为湿漉漉的水气。湖泊纵横、水道交错,是承平盛世里生活的坚实希望,也是战争岁月里抗战的天然凭借。宝玲与张正之间的爱情、凤明与汪敏之间的爱恋,虽点到为止,却余音缭绕。爱情与抗日并不相悖,多了爱情的抗日壮举多了几分柔情,拥有抗日激情的爱恋无疑更加荡气回肠。

  烟火气还在于小说中书写的小人物身上。出身贫苦的刘长锁是被迫加入伪军的士兵,然而他善念不泯。每次遇到抢劫、敲诈之事,他总是躲在一边不参与。正因如此,他才会在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凤华面前,自然地流露出相助之意,才有他溜到药店告知林华生的举动,才有他后来作为伪军内应助力新四军打胜仗的举动。与刘长锁处在同样位置的还有刘二虎的情人沈苹香、黄德龙的姘头小梅红,他们在小说中所起的作用虽然大小有别,但是其身上寄托的是顾坚对人物的深刻体验。即人性中有善有恶,善与恶的较量之后哪一方胜出,不会被人物身上固有的标签所决定。也就是说,恶人有时候会行善事,善人也可能有不端不正之举。

  正是刘长锁、沈苹香、小梅红等貌似站在邪恶一方,却善念不灭的人物存在,才让小说人物的丰富性与故事的曲折性展现得更加完整。《火苗》固然颂扬正面人物、英雄人物,但是并不是简单地固化或者说走向惩恶扬善的单向极端,而是在故事情节的推进中,让善与恶有了动荡,有了起伏,有了互相转化、此消彼长的可能。

  何为“火苗”?火苗是张正这样的新四军战士。岳群对张正夸道:“这半年多来,你利用在蜈蚣荡养伤的机会,像一粒火苗一样燃起了当地群众的抗日烈火,功劳很大啊!”火苗是群众心中的抗日信念,火苗是战士与群众对胜利的强烈渴望。火苗不管为何,起初都是微不足道的,但是如果有强大的信念和勇毅的付出加持,燎原之势必会出现在不远的将来。

  读《火苗》随着人物在墩子附近、湖泊深处时而驻足、时而转移,我隐约可得年少时观电影《地雷战》《地道战》时的那种快意。当时的我懵懂,只知道日本鬼子的可恶,不除不快。此时的我走过一些路、读过一些书,更认识抗日的艰险非常人可以承受,更意识到英雄的存在对逆境中之民族的深远意义。文字营造出的空间比画面的呈现更有久久咀嚼与回味的可能。画面是写实的、固化的,文字则更具想象空间与感染力。 《火苗》所写虽然是军民如火一般的抗日热情,但是它对当下人的鼓励并不虚无。读者们身处的人生困境,难道比日日无法安生、和平成为奢求的群众们更甚?一点一滴的力量逐渐注入心中,实为阅读带来的福报。

稿源:中国青年报   编辑:王丹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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